不过这时也没人顾得上他礼数如何,因为墙面那头已经传来了两人的交谈声。大概唐家在建造这间地牢时用上了传音纳声的机关,听着这声音简直比在原地还要清楚。和光走过去轻轻在墙壁上点了点,留影石制成的墙面顿时显现出了那边的情景。
柳封川和那人都保持着原先的姿势,远远隔着段距离。
那人眯起眼睛像是在打量他:“那只麒麟呢?”
柳封川并不接话,转而问道,“那天引走守卫、助我闯进地牢的,是你?”
“是我。”他承认得干脆,“他们不让我自己去闯……我等了太久,林家、谢家、陈家、仲裁院……那么多追查到撷仙阁的人里,只有你冲进去救了人。”
柳封川沉默不言。
长仪多少参与了这事的调查,知道些内情,仲裁院至少是派了人想要深究的,甚至为此搭上了弟子的性命。只是仲裁院万事讲个公正,没有明确的证据之前,再怎么怀疑也不能直接武力闯进去。公正归公正,可有时也显得无情、无奈。
她悄悄瞄了眼仲裁院的那两位,同尘倒是面色不改,见她看过来就朝她笑笑;和光则完全不再关注在场其他人,自顾自坐到了角落的书案前,持笔疾书,长仪猜他应该是在记录两人的谈话。
“我师妹在那里。”柳封川半晌才道,“我救的是她。”
但长仪记得那处被遗弃的地牢,每间铁牢的门锁都是被刀器强行砍断的,比金石还要坚硬的青原铁,加上层层的术法禁止,要想破坏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