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却只是低下头,骨节分明的手指触及杯壁,似乎只是在检查温度,一触即分。
他很快侧身走过,在不远处的书柜前站定,斜倚着玻璃柜面,沉默垂下眼。
林夕的眼神不由自主地便跟着他的身影,对上他的视线。
总觉得林远明明已经疲惫到极点,却还是强撑着,在她略带几分关切地望过去时,安抚笑笑,轻声说道,“我没事。”
他声音极轻,轻到林夕只能通过口型判断出来他要表达的意思,开口时支离破碎的脆弱感,难得只展露在她的面前。
看上去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半点可也不像没事的样子。
林夕很快便站直,留下令凛独自在沙发上坐着,反应过来前,她已经轻踮起脚,手背贴上林远的额头,小声叫了句,“哥。”
林远的额头发烫。
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因为发烧,还是因为,这么长时间以来,意料之外第一次和林夕皮肤接触时难以自控的生理反应。
再接下去他就大概就要失态,却贪婪地眷恋她的温度,宁可暴露也不愿意离开。
直到祁城的声音打破客厅里沉默如冰的气氛。
“来之前冲了半天的冷水澡,不发烧就怪了。”
林夕回过头,觑到祁城人果然正翘腿坐在对面长沙发的扶手上,棒球帽早已被摘下,原本打理的精致的头发垂下几缕到脸前,给他整个人平添几分吊儿郎当的气质。
牧野则在沙发中间坐下,正对着令凛,他眉眼深邃,和祁城形成强烈的割裂反差。
看到林夕回头,祁城才弯眼笑笑,乖得很,跟刚才对比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