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脱下自己的羽绒服,给傅思墨盖上,想要让他暖和一点,自己却被冷风吹得瑟瑟发抖。
傅思墨终于躺不动了,坐起来将羽绒服还给她。唐宿不肯,两手拽着往他身上盖。
“你能不能别来烦我!”傅思墨朝她吼了一句,把她推到一边。
唐宿手掌撑地,被附近砍倒的木桩划了一下,鲜血顺着掌心流下来,染红了脚边的白雪。
这个意外是他们都没料到的,唐宿刚开始震慑于不断流淌的鲜血的可怕,后逐渐感觉到伤口的疼痛。她看到掌心那条长长的口子,吓得放声大哭。
傅思墨彻底慌了,他看着刺目猩红的血液,心口像是被插了把刀,疼痛到几近窒息。
海市医院,闻讯赶来的唐爸唐妈,看着女儿缝合包扎后的手掌,心疼的红了眼圈。
麻药还没过去,唐宿感觉不到疼,只有恐慌充满内心。
“妈妈,我的手不会废了吧?”唐宿尽力也假装不了坚强,忍不住放声大哭。
傅思墨眼眸失神,只能垂着手,懊悔地呢喃:“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生中从未如此狼狈,光华神采的少年在那一刻失去了颜色,深陷在灰暗与自责中,不知所措。
唐妈妈无法质责痛苦至极的傅思墨,忍着泪不停地安抚女儿,“不会的,医生都说没事了,我们难道还不相信医生吗?”
暴风雪总会过去,终有迎来太阳的一天。不幸会慢慢消失,悲伤会渐渐褪去,生活还是要一往无前。
两个月后,上学日的早晨。
“思墨,我手系不了鞋带哦。”唐宿刚一见到傅思墨,就伸出脚尖来暗示。
傅思墨看了眼她好得差不多的右手,嘴角抽了抽,还是认命地蹲下给她系鞋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