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她与大娘起争执,她们家也不会白白被人看笑话。
假蔺兰迅速扫过周围人的目光,不由抓着古蔺谌的手,躲到兄长身后。
古蔺谌从进屋子开始就恍惚得厉害,第一次,他手僵了一下,侧身避开了假蔺兰的触碰。
拿鱼目当珍珠,那个少年郎说的是真的。
不懂珍惜,也是真的。
理所应当地享受她的付出,觉得是应该的。
“大郎不常回来,不在意后宅的事不知道,其实……”
“其实二娘过得并不好,娘子们是自己管院子,每月月银是四两,院子里的丫鬟赏银也从里面出,日子过得紧巴巴。”
“但二娘每月都会让蓬清送一整套行头过来,就是怕您在外行走比二郎差了去。可您看,大娘穿金戴银,月月都有新衣裳新首饰,帕子都是丝绸料的,二娘却穿棉料,一根银簪簪了两年没有换……”都是真的…
那些时候他在哪里呢,他看着身后假蔺兰头上璀璨的珠宝和华丽的衣裙。
那些时候,她过得很艰难吧,他却过得很好。
吸着妹妹的血,还在苛责着她胆小软弱,比不上其他女郎。
生活的重担不应该落在她一个小姑娘身上,明明应该他这个做兄长的扛起来。
可最后,他生活在光明里,生活的风雨和阴暗都朝着她一个小姑娘倾斜而去。
好像就变成理所当然地忽视。
他无法想象,一个世家贵族的女郎,他的亲妹妹,短短的十几年,尽然过的是那样紧巴巴的日子。
假蔺兰头上耀眼的首饰和华丽的衣裙刺痛了他的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