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她做多少,其实永远也捂不热古蔺谌。
古蔺兰曲肘擦了把眼泪,再也喘不过气来,匆匆行了一礼往抱香阁去。
她跑走后,站在尽头的剑侍才过来。
剑侍常年习武,耳聪目明,挠头对着暗处微微烦躁的男人道:“大郎不常回来,不在意后宅的事不知道,其实……”
“其实二娘过得并不好,娘子们是自己管院子,每月月银是四两,院子里的丫鬟赏银也从里面出,日子过得紧巴巴。”
“但二娘每月都会让蓬清送一整套行头过来,就是怕您在外行走比二郎差了去。可您看,大娘穿金戴银,月月都有新衣裳新首饰,帕子都是丝绸料的,二娘却穿棉料,一根银簪簪了两年没有换……您这样的行径,太伤人心了。”
男人望着少女跑走的方向,手指微微颤了颤。
周遗昉杀人一般的眼神盯着他,小花妖在家时过的原来是这种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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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张妈妈正在回廊右侧等她,见她一脸湿意,赶忙迎上来。
也不敢问她和大郎是怎么了,就慢慢陪她沿着回廊往回走。
回到抱香阁古蔺兰只想一个人待着。
丫鬟婆子们都出去后,她抱着那只小匣子消沉得坐在床沿发呆。
古蔺谌的那些话不断在她脑海中回响,她一颗心好像被人捏碎了又拼凑反复反复,疼得她揪住衣领说不出话,可嘴巴却忍不住笑起来。
她这些年活得就像是个笑话,小心翼翼地苟活,在他人眼里没有半分骨气。
哈……她无声地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周遗昉跟着飘到她面前,无措地伸手去接她的眼泪,可眼泪穿过他的手心,砸到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