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逃得出去。
夏洲紧着牙,咽着空气里不断浓郁的甘甜,属于蔚凌的气息已经荡然无存,只剩充满了绝望的诅咒随着血腥慢慢扩散。
他把自己的唇咬出了血,他在无法抑制的欲|望中深刻地理会到了自己生而为妖的本性。
嗜血,残酷,对诅咒与死亡有着本能的恋羡。
浑身的冲动都刺激着他,于他而言,蔚凌就像是绝境沙漠中的一缕清泉,或是冰天雪地里的一盏暖香。
他想活,那是本能。
只要把蔚凌吃掉,他可以恢复妖性,他可以杀了所有人,这是他一直想干的事,也是他一直在等待的结果。
这人皮他早就该穿腻了。
他要让这人间,血流成河。
“我要是失言,你可别怨我。”
他一边说,一边往前走,他身上有伤,痛得他有些头晕,可那城墙离得那么远,好像永远也走不过去,他走不动了,跪在雨水淋湿的泥里,他把蔚凌放在残缺的岩石后,摸着湿透的发,沾了一手的血,他发了会儿呆,再把那鲜血舔干净。
蔚凌的情况恶化得很快,那些诅咒在他身体里就像是沸腾到极致的水,一旦寻得裂缝,就会不可收拾地倾泄而出。
他要吃了蔚凌,寻回属于自己全部的妖力,然后降灾这个人间。
又或者…
……
夏洲碰着蔚凌的脸,额头贴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他的小美人奄奄一息,微颤的睫毛碰着他的脸,却没能睁开眼睛。
“我的阿凌那么厉害,这一劫,难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