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礼愣了愣,眼中原有的光又渐渐灭了下去,是啊,他头一热便拉着非道点了灯,险些忘了,非道同江师叔还有婚约……
“前一段收到望江的信,说锦阖常来走动,想必是好事将近……”折礼蔫蔫地回道。
非道似笑非笑地看他:“还有此事,我竟不知。”
折礼听闻非道的回答抬起头来,心中多少有些意外,犹豫半晌,他试探着问:“我……我下山之时,也听到师傅同江师叔讨论联姻来着……”
“怡然是提过此事,我回绝了。”非道遥望着夜空中沉浮如星河的光点,平静地陈述着。
心头的乌云骤然间一扫而光,折礼望着非道,欢喜快要从嘴角偷偷溜出来:“那也就是说,师傅和江师叔没有婚约?”
非道微微歪着头,挑眉看他,叹了口气,随即伸出手来。
折礼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的手。
“原来是特意为我买的贺礼,那我岂有不收之理?”
折礼瞪大了双眼,哑然失音,呐呐无言,慌乱地回道:“那……那往后师傅成婚再送不迟啊……”折礼说着说着,又有了几分失落。
见非道仍不收手,折礼无可奈何,万分不舍地拿出那对佩玉,双手承到非道面前。
非道笑了笑,将那对玉收入手中,低头细赏,又叹了口气:“既是你喜欢的物件,自当配在你喜欢的人身上。”
折礼心头一颤,怔怔地看着非道。
他脸上的笑意浅淡,像长辈那样谆谆教诲:“往后若是你有了心仪之人,待你们成婚时,我便将它还予你们。”
兜头却又是一盆凉水,如坠十里寒冰。
折礼默然垂头。
非道见他闷着不说话,神色又复杂起来,斟酌片刻,凉悠悠地补了一句:“笺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