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德豫不知道的是,燕沅根本不是勾引,此时她已醉得分不清自己是人还是狸奴,她牢牢地抱住季渊,还用脸在他胸口上蹭了蹭,酥着声儿求道:“陛下,你不要杀我……”
季渊眉头越蹙越深,沉声道:“愣着做什么!”
孟德豫与王嬷嬷闻言,忙去拉燕沅,一时竟还拉不动,燕沅紧紧抱住季渊的腰,嘴上还不停地喃喃道:“您不摸摸我吗?您不是最喜欢摸我了嘛……”
燕沅说出的话孟德豫都没耳听,一张老脸差点就臊得挂不住。
他瞥了眼季渊愈渐沉冷的脸色,只差扯着燕沅的耳朵喊她一声祖宗,还不住嘴,是嫌死得不够快嘛。
两人费了好大的劲儿,刚将燕沅扶睡在了榻上,便听季渊淡淡道:“都下去吧。”
“是。”
孟德豫应声退下。
每回侍寝,宫周围都要清人,待第二日再前往收拾。孟德豫踏出侧殿,一边将宫人尽数挥退,一边在心里盘算,明日来的时候要带十个人来清理血污够是不够。
宫外人声渐消后,季渊提步缓缓靠近床榻,便见燕沅面朝外斜卧着,似是睡着了。
她的双颊因酒醉酡红如霞,朱唇上还沾染着酒液,在灯光下潋滟闪烁,比那夜在竹林里看见的更惊艳摄人。
过于出众的美貌对季渊来说却是最值得怀疑的地方。
他不知那日,她是不是真的无意间闯进竹林。
可轻易放过她的错,绝不会再发生第二回 。
季渊微微倾身,将大掌缓缓覆在燕沅纤细的脖颈上。
无论她的目的为何,是不是在伪装,至于濒死之境不可能不露出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