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墨拿起络子,跟他从前用的没法比,可以说是很粗糙了。
可这份心意,却比什么都珍贵。
他将络子收入袖带,剩下的快速重新叠好,挎上之后,大步离去。
直至他身影彻底融入夜色后,洛英终于把窗户缝给关上了。
“真走了啊。”
她拢了拢身上的薄袄,方才一直贴着窗户,让她鼻头冻的发红。
揉了揉鼻子后,她悄悄起身,趁着月色蹑手蹑脚的钻进伙房。蹲下身后,将手贴在墙壁上,嘿嘿的笑了。
“我拿你的簪子,还给你一份络子,就算是咱们的婚约信物吧。现在,这东西可就名正言顺的归我了哦。”
回屋时,路过院墙一角,瞧见了满满堆堆的柴火后,洛英又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这几日他没事就在院子里四处翻找,八成就是为的这个簪子。自己不言不语强占了不说,还用个破络子给人打发掉,是不是有些太强词夺理了。
可转念一想,自他住下后,她又是磨药又是做饭,从生下来还没这么伺候过人呢。心里顿时又有了底气,安慰自己道:
“没错,我们是夫妻,尽管没睡觉那也是过了文书的。拿一支簪子,算不得什么。再说,不是被我捡来,也是别人捡去,迟早会丢。我,我也不必这么心虚,又不是做贼。”
话虽如此,可眼睛却还是忍不住向宁墨走时的方向望去,迟迟不肯收回。
第8章 【疯癫】
自宁墨走后,祖孙俩的日子重新归于平淡。
不知上苍垂怜还是洛英的许愿灵验了。自清明之后,雨水就接踵而至。虽说细如牛毛,却也滋养了整片大地,妇人们高兴的翻土除草,好让雨水浇的更透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