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齐光不曾落座,按在桌上的手指有些颤抖,良久才缓缓吐露一声:“对不起。”
贺松没有回话。
他只是愣愣地坐在那里,双目放空,失魂落魄。
“我……”陆齐光不知所措,眼眶不由泛出微红,“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我没想过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贺松麻木地望向前方,似乎全然不曾听到她的话语。
牧怀之不动声色地伸臂,轻轻地盖住了陆齐光的手。
他的指尖捕捉着她的颤抖,将自己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
陆齐光也没再说话,只是深深地低着头。
一滴泪坠在牧怀之的手背上。
牧怀之太了解陆齐光了。
他知道,她定会认为是自己害得贺松颜面扫地。
陆齐光有着太过柔软的心肠,这既是当初引他倾心的长处,又是如今令她痛苦的根源。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指尖微叩,将陆齐光的小手容纳在掌心。
与陆齐光不同的是,牧怀之尽管也有惋惜与震惊,却并没有因为当下的情况而自乱阵脚。
他心里清楚,贺松落榜一事非比寻常——按说贺松这等才学,若没有在科举中脱颖而出,要么是他答卷时妄议时政、行天下大不韪之事,要么就是另有蹊跷。
可眼下并不是议论此事的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