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危险。”
沈荧也不急着走了,赌气似的坐在椅子上,“你们怎么都这么说,这次明明只是我不小心而已……”
陈休走到桌前将双手撑开,直直的盯着她义正言辞道:“阿荧,你还不是状师就遇到了这样的事,叫我怎么能放心?你可知吴师爷为何腿脚不便利?只因他当年惹怒了权贵,险些叫人打死。”
沈荧忽然觉得可笑,抬头看了陈休一眼,眼中满是悲戚与失望,“所以这天下,就不能有公道,正义了吗?陈教头,你可知我被他们囚禁欺辱时都不曾怕过,可平安回来后大家的话却让我心寒……现在竟连你也这样说。”
沈荧说着说着声音哽咽,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滚落下,久别重逢的喜悦荡然无存,本来还指望着能好好说会话,可谁知他这么长时间没见着自己,上来就是一通否定呢?
陈休从未见过沈荧这幅样子,尤其那眼神里对自己的绝望,简直令他心痛至极。
他只好走到她身边,将手轻轻放在她肩膀上安抚道:“阿荧,公道正义当然要有,只是,我不希望你再受到伤害了。”
肩上突如其来的重量令她思绪一滞,老陈头这是在……哄她?
红着眼抬头一瞧,恰好对上他焦急的目光,她不知怎的心情忽然就好了不少,莞尔道:“所以陈教头,你可以保护我吗?”
陈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低头一瞧,那人儿正冲着自己浅笑,清致秀气的脸庞上泪痕未干,眼睛还有些红,半个月没见,她似乎变得更美了,尤其是唇上一抹杏红,散发着阵阵郁香,令他险些失神低头吻下。
自己几时也变得这般轻浮了。
“陈教头,让我当状师吧……”沈荧被他直白的目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侧过脸去,轻轻咬了下唇道:“……求你了。”
陈休怔住,什么叫求他了,这是跟他撒娇呢?她要当状师只要县令大人与师爷举荐即可,完全没必要经过他的同意,刚刚怕也只是知会他一声罢了,她竟这么在意他的感受,一定要他点头才行吗?
她是真把他当夫君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陈休便再也想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竟是无奈点了头。
沈荧擦去眼泪,破涕为笑,只要老陈头同意,她便再也不怕任何人的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