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平时,估计邱迟会笑着逗他几句,但是今天不高兴,关键是觉得很憋屈,最后只蹦出来一句:“瞧你好看,不行?”
纪清焰让他这一句给怼懵了,没想到邱迟会冲自己发脾气:“大晚上的你抽什么风?”天涯何处无芳草,就不信你还真能非童薇不可。
邱迟破罐破摔道:“是,我就是抽风了!你想怎么着,跟我打一架?”
如果纪清焰真的冲上来把他揍一顿,说不定他心里还能比现在好受点,至少能断了这个不正当的念想,以后他们桥归桥路归路,见面了还是好朋友。
但他没有。
纪清焰站起身:“懒得理你。”说完之后,他直接去洗漱间洗澡了。
纪清焰已经麻了,他并不想跟一个恋爱脑上头的人再继续沟通。
洗漱间里传来流水的声音,邱迟靠在椅背上发愣。头发上没擦干的水珠顺着发丝滴在脖颈上,他也懒得去管,任凭水珠一点点地浸湿了睡衣的领口。
他想到刚才纪清焰对自己闹脾气时满不在意的样子,想到那天他看见那对男性情侣接吻时恐慌的样子。又想到今天,纪清焰这样花心思地试图从别人那里获得童薇的联系方式。
邱迟从小到大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好喜欢好喜欢,想要跟他同吃同住,想把所有好东西都分享给他。
但不能被他发现,更不要被他讨厌。
于是,邱迟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还是要离他远一点。远远地看着也挺好的,他这样反复地自我催眠了一整夜,但仍旧是不开心。
但是纪清焰哪会知道他这么丰富的脑回路呢,在他那边来看,就是邱迟可能是因为失恋,也有可能是因为什么其他原因,莫名其妙就迁怒在自己身上了。
而且纪清焰发现他整个人的气场变得很微妙,话也少了,也不爱笑了,课间的时候也不动弹,经常能保持思想者雕塑的姿势坐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