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体育老师说解散,班上的同学都散开了。
体育课是下午最后一节,不少人想提前开溜,老师也清楚这一点,大多数时候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松了程嵘的手,拨开人群往张晚晴的所在地去。
“你帮我想想,我该怎么跟她说……算了,还是别指望你来。”程嵘一脸不耐烦,我自讨没趣地闭嘴。
“晚晴……”
张晚晴在我开口的同时转身离开,走去墙角拿书包。
“老师说自由活动不等于提前放学……”
她转身,语气不善地说:“那你去告老师啊。”
我怔住,她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却将我的话扭曲成这样。
“有脾气别冲她发。”程嵘忽然开口了,“之前是你非说学校琴房设施不好,要丁小澄到你家打掩护的。你难道不知道你妈妈对温渺有偏见,出事之前没想过被发现了会怎样吗?丁小澄是好心帮忙,你妈妈拿温渺撒气,温渺拿你撒气,丁小澄凭什么受你的气?”
我和张晚晴都陷入短暂的愣怔中,完全没料到程嵘会说这么长一段话。
“丁小澄向来对外凶狠,对内柔软,就像只刺猬。”程嵘完全是为我说话。
张晚晴因为他这番话神色动摇了,他又说:“上次换座位被排挤的事,是你受了委屈,她是因为帮你才跟人翻脸,你怎么好意思对她窝里横?”
我脸上烧得慌,又忍不住走神——原来我在程嵘心里评价这么高!刺猬,很可爱的嘛!
我盯着程嵘看了又看,他看懂我眼里的揶揄,当即伸手来遮我的脸。
然后就被张晚晴打断了,张晚晴一脸赧然,说:“丁小澄,我……”
我猜她是想给我道歉,却又拉不下脸,因此憋得一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