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丰识说自己睡眠不好时,提出可以燃安神香的,也是这位秦太医。”一向沉默的上木突然开口,包括被大段的陆淮洲在内,众人皆是一惊。

陆淮洲不知道,但其他人都很清楚。上木平素是个惜字如金的人,如果不是必要的情况,他是不愿意多话的。眼下正是他认为“必要的情况”。这个信息是他在后续调查中,找到了一位当年幸存的宫人,从他口中问得的,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人。除了他,再没有人知晓了。

陆淮洲向上木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但对方并没有接收到,因为上木说完就把眼睛闭上了,一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的态度。

原本所有人都在听陆淮洲说话,上木打断他补了一条信息,有了这个开头,龙骨也把自己调查到的说了出来。

这也是陆淮洲第一次听到龙骨说话,声音清脆,修辞挺多,是像苍耳说的那样,有点中二少年的气质。

“我去秘密调查了安庆王府旧宅,在一个非常隐秘的机关里发现一个神秘的木盒,里面有一些往来信件。信上虽未署名,但我找郑芪的字迹比对过了,就是他的。信上所说的内容,基本都是在怂恿安庆王举兵谋反。”

删掉那些形容词,陆淮洲忙不迭追问:“郑芪没有表明身份?他以谁的名义?安庆王就信了?”

关于安庆王会举兵谋反,陆淮洲怀疑过这件事其中或有郑芪挑唆,但他没有证据,刚才便没有提。龙骨的话,算是把这个怀疑坐实了。

“安庆王脑子不太好使,性子从小就是喜欢打架斗勇的,一句话就能让他起杀心,郑芪都不用费第二句话。”龙骨在说起安庆王的时候,言语之间的蔑视过于明显,在场众人有几位露出了不太舒服的表情。

龙骨没管别人怎么想,陆淮洲的问题他才只回答了一个,还得继续说:“郑芪是以他门下一位幕僚的身份与安庆王通信的,那位幕僚确有其人,郑芪很信任他。在他被立为太子之后,那位幕僚便退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