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功在社稷,咱们陛下为什么把她拒之门外?从前两国又不是没打过仗,现在都打上门来了,来势汹汹的,就是为了抓她吧。我看啊,她就是桦阴的罪人。”
“对,她就是桦阴的罪人!”
阿凝再也忍不出了,“噌”地站起来,狠狠推了面前叫得最大声的男子一把:“你说什么!”
那男子没想到她会动手,毫无防备,阿凝的力气又大,一下子将男子推出了半米,一头磕在出摊的铺子桌角。
暗红的血浆从后脑勺滴滴答答地流了下来,离他最近的妇人惊叫出声:“啊!杀人了,郡主杀人了!”
众人露出惊惧之色,后退了几步。
她们周遭立刻空出一大片,那个受伤的男子也被人搀扶着退开。
大家原先脸上还有些小心翼翼和试探,此刻通通变脸,七嘴八舌骂道:“把灾祸带来桦阴,现在还要当街杀人!滚出去,滚出皇城!”
阿凝慌乱地摆着手:“不是的,我不是故意,不是故意的,你们不要怪小姐!”
“对!陛下不容你,皇城也不容你!滚出去!”
许多人怒吼着,刚刚空出来的一小圈地方重新被蜂拥上来的百姓占据,推搡开了个口子,便止也止不住了。
百姓们开始动手,借题发挥去推去打,把她们往城门口赶。阿凝忽然抽出腰上的佩刀。
寒光闪过他们眼前,众人惊惶了一瞬。
“是我动手伤人,我以死谢罪,你们,求你们不要把小姐赶出去。”
阿凝噙着眼泪,手微微发颤,忍着害怕冲扑过来的李颐听露出个微笑,旋即狠狠割破了自己的喉管。
滚烫的血浆飙溅到李颐听的脸上,斜斜一线,像一幅被毁坏的精美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