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脸对站在牢外看好戏的狱卒道:“你们瞧,席少夫人被其婆母折磨至此也不敢反抗,遇着孤身一人的我便欺凌上来,屈服于强者的憋屈只敢从弱者身上找补。你们可能不了解她,这是她打娘胎里就带出来的劣根。”
“威远侯世子夫人?做什么春秋大梦,威远侯府早就被抄了。你等着被押送死牢,明年秋后问斩吧。”程馥走到她跟前蹲下,猝不及防地伸手抓住她的头发往自己这头扯。
顾长瑜疼得哭天抢地,狱卒这才回过神,打开牢房把人拉开。那名年轻狱卒甚至动手打了程馥一巴掌,打完之后还想补一脚,被身边的人眼疾手快地拉住。
“你疯了?”其他几个有点资历的把他拉出去,迅速上锁,小声责备。
“我就是看不惯她,再说进来了有几个能出去的。她还能报复我不成。”
“……你,呵,吃点好的吧。”
几个人见这人不知天高地厚,都纷纷摇头离开。
第12章 多带点青菜和水果
一边面颊疼得厉害,不过程馥依旧好生用帕子擦了擦脸,又将凌乱的头发仔细整理好。徐野就要回来了,不能让对方看到自己过于狼狈的模样,不然那个人会心疼的。想到这里,她挤出一个鼓励自己的笑容。
不多时一个做洒扫的少年给她抱来了干净厚实的铺盖,连枕头都有,还有一张小桌,热水和饭食都是好的。跟着少年进来的是一名中年狱卒,丢给她一个包袱,有药还有女子用品。
洒扫少年把她这间牢房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旧被褥也清走了,整间牢房看起来舒适不少。
“慢着,为什么她能好吃好喝的住着,我,我要遭这种罪?”顾长瑜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冲到牢门口,握着铁杆怒问。
那名中年狱卒回头啐她,“问你娘去。”安姨娘来过一回之后就再没出现,而梁国公府的其他人由始至终连影子都没有。
程馥就着隔壁的吵杂给自己铺好了床,摆好了桌子和茶具,然后盖着带有熏香的被子睡觉。
不过这一觉并不舒服,因为顾长瑜疼痛的呻吟太扰人了,她只能闭目养神。本来算好要在这里呆一阵子,至少得御驾回朝,她没什么不能忍耐的。偏偏席家一家子女眷关在隔壁。
高升以前就没少说席家后院复杂,堪比梁国公府,如今这些复杂的人都挤在一个牢房里,能消停才怪。
赵燕然特地待张晚晴服了助眠汤药熟睡后出门,入秋的京城夜里寒冷,京定衙门的大牢是旧的,漏风飘雨,男人都熬不了几日,何况一个女孩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