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金陵知府的任命下来了,由佥都御史易骞接手罗参留下的烂摊子。而徐则深夜进宫的消息也很快传了出去,也所以大家都以为是他的主意。
“你难道不知易骞是谁的人?”张相爷逮着昏昏欲睡的徐则劈头盖脸一通骂。
“徐、张两家并无过节,为何你要处处与张家过不去?”
徐则冤枉极了,可也不能说出实情,是承启帝玩骰子决定的人选,易骞纯粹是运气好。
“易骞是谁的人?”徐则一脸好奇凑到右相眼前。
张相爷被他突然反问噎住了,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漏了嘴。徐则并不打算放过他,“易骞是谁的人,桑赠齐又是谁的人?右相不妨给下官解解惑。”
“他们都是皇上的臣子。”左相突然出现。
徐则后退两步,与他们保持距离,点头道:“最好如此,否则……”他没把话说完。
三人的来往很快就传到了承启帝耳朵里,徐则说的话正是他想说的,但他没有一丝愉悦,更多的是对左右二相的失望。
皇后有两个儿子,祝娴妃有两个儿子,四皇子得外祖宁家和妻族张家支持,七皇子得祝家支持,自己也有几分本事,三皇子这个只知吃喝玩乐的,竟然也有了想法,左相选他是不是就瞧上他这好控制的性子?只有太子,得不到外祖家支持,妻族也早没落,全靠自己走到今天。
“皇上您昨夜里召徐大人进宫,不是想让徐侍郎任金陵知府的么?”长顺不解。
徐侍郎就是徐进,上半年刚升任礼部左侍郎。大家都说他沾徐则的光,只有承启帝知道老徐家就没有普通人。
“算了,他不会同意的。”徐则宁可自己去也不会让徐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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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事多,朝廷不打算让易骞在京中过年,圣旨要求五日内起程,眼下天气恶劣不利于赶路,多半要在路上过年。易骞也没有怨言,不眠不休两日交割了手上的事项,第三日便起程出发。
可惜刚出京一日就遇到了暴风雪,为了赶路他没在驿站歇脚暂避,结果马被活活冻死,而他自己也被冻伤昏迷,一只腿也废了,被人送回了京城。承启帝收到消息后出乎意料没发火,只是下旨让远在江陵的桑赠齐补位。
事情看似顺利解决了,但朝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太子的人第一时间上奏,直指易骞的事故不单纯,要求彻查,左右二相附议,祝家的人起初没站队,后来见满朝文武都一边倒地支持,他们也随了大流。
承启帝看向徐则方向,众人也随着他的视线悄悄打量站得笔挺的徐则。
“再等等吧,若是桑大人也不能顺利到达金陵再一块查,省钱省力。”
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国六部监丞能说出口的话,而皇上还一副觉得他很有道理的样子。
徐则忽略他们的脸色,严肃道:“但本官话也放在前头,金陵之乱耗时数月,造成极恶劣的影响,若三月内不能平息,那……”徐则扫了眼众人,“那本官就亲自去金陵,当这个知府。”
右相和左相不约而同开口,“朝堂之上,徐监丞注意自己的身份。”总算逮一个可发作的话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