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祥宁院,顾长惜和顾长瑜以及安姨娘几个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劝老太太早点下决心。现在外头都传遍了,顾长烟嫉恨张晚晴,在皇后娘娘的春宴上行凶未遂。威远侯府那边已经着人来关心过,而先前老太太为顾长惜看好的几户人家也纷纷派人来打探。顾政有公务和国公府的庶务在身,不用应酬女眷,于是这些压力都转嫁到了老太太身上。仅仅两日她就熬黑了眼圈,头发又白了不少。
“爹爹,照我说像顾长烟这样恶毒的丫头将来给人做妾都难,我若是她哪还有脸活着。”顾长惜挽着顾政的胳膊撒娇。
顾长瑜柔声道:“那好歹是三妹妹,大姐姐也要顾及些姐妹情分不是。若真是三妹妹所为,送去家庙也是一样的。”她像是在为顾长烟求请,但有心人细想便知,送去家庙跟死其实差不多。顾家就从未有人能从家庙活着走出来,要么自我了断,要么被缺衣少粮、恶仆欺凌活活折辱而死。
安姨娘瞥了眼老太太意味不明的脸色,“老爷,咱们家还有两位小姐未出阁呢,大少爷、二少爷也在议亲,三小姐之事耽搁不得。”顾长烟倒霉安姨娘当然是高兴的,这样将来就不会有个做王妃的姐妹压在她的女儿头上了。
“皇上还没发话呢,再等等。”老太太冷道。
顾政明白她指的是那门婚事。皇上一天不取消婚约,那么顾长烟就是四皇子未婚妻。虽然现在看来希望不大,但那一刀总归还没下来不是。
御书房
皇上瞅了眼坐下下首帮他处理一部分奏折的太子,“朕记得你与老四最要好,近日为何处处与他为难?”太子妃那件事已过,赵燕然也没有巴着太子不放,而显然太子在那件事上也被蒙在鼓里。皇上认为他们兄弟二人不该再有嫌隙才对。
“父皇,儿臣何时为难过四弟?话又说回来,皇家哪有什么兄弟情。”太子合上一本批阅完的奏折,随意应和。
皇上气息略微不稳,他才想起来这个过去二十几年都稳重谦和的儿子最近变化也很大,经常连他这个君主都照顶不误。
“太子妃之事你没能察觉及时阻止即是失责,以至老四这些年受了颇多委屈,你对他总归有亏欠。”平日里该谦让他一些才是。
太子又合上一本奏折,“没错,儿臣对不起他,所以儿臣请求父皇将儿臣这个太子之位收回,赏儿臣去守皇陵。”他目光无波,不似假意。
“混账东西……”
张相爷刚走近就听到皇上的怒骂,也不知是什么人又惹着他了,心想自己来得不是时候啊。犹豫要不要踏进御书房之际,瞥到旁边正与督察院的人讨论公务的徐则,心情更不好了。因为见到这个人总没好事。
太子额头和脸上都有几道明显的擦伤,但依旧面无表情地坐在原处看奏折。
“听说相爷抱恙,可好些了?”皇上端起小太监捧到面前的茶喝了口。
张相爷难得地紧张,“老臣只是偶感风寒,不值得皇上挂念。”
“虽说风寒乃微疾,可也不能掉以轻心。朕再准你半月假好生养病。”
“谢皇上恩典。”张相爷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