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再次跪下,他手底下带的那些人也跟着跪下。
齐妙听到他这样的回话,略有些不悦,清冷的开口说道:
“给皇祖母看的戏,若是千篇一律,你觉得你们还有被叫进宫的价值吗?”
谭班主闻言一顿,随后忙再次磕头,说:
“是,是,娘娘说的是。是小人愚昧,小人过度自谦了。”
哟,还不错,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了。调度、场景都赶制出来了,人物找状态还难吗?离过年还有些日子,她不相信他们完成不了。
谭班主之所以那么说,无非就是因为老江湖了,想给自己找点儿退路。
齐妙明白他的想法,不过却也惯着他。好在他激灵,及时找补了。
不然……
深吸口气,手凭空虚比划一下,说:
“谭班主起来吧。现在让大家走个过场,本宫要暂时看一看,别说词,就是走个过场、布个景就好。”
“是,娘娘。”谭班主起身,其他人也都谢恩起身。
大家纷纷进去忙活,几个太监也没闲着,把桌椅、热茶、炭炉都备好。
独孤寒见都摆好了,这才拉着齐妙过去。
二人坐着露天的椅子,一左一右都有炭炉,倒也不冷。
看台上,龙套开始布景,戏子们随后走场。
一共十场,年三十晚上演六场,初一演四场。这样安排不用熬夜,大家也能看的尽兴。
独孤寒瞅着戏子们走台,颇有些无聊。但都答应了齐妙,要好好陪她,所以即便再无趣也陪着。
终于,十场戏的走台结束,齐妙看了布景跟服装,心里颇为满意。
谭班主就站在一旁陪着,看着他们俩面无表情,心里多少是没有底的。
等那边走台结束,来到二人跟前双膝跪地,说:
“太子殿下、太子妃,您们看哪里不好尽管说,小人一定……一定全力修改。”
独孤寒仍旧不说话,捏着齐妙的手,把玩她的手指甲。
齐妙手指轻敲着扶手,看着谭班主小心翼翼的样子,道:
“没什么不满意的,找个地方,本宫有事跟你说。”
“是,娘娘。”谭班主起身,卑躬屈膝的把他们夫妻俩请到相印楼的正殿。
齐妙跟独孤寒没有客气,直接坐在主位上。说到底这是他们家,还真不该有什么客气的地方。
宫女端来茶水,一个戏子端着点心进来。谭班主指着那名女戏子说:
“娘娘,这就是《农门娇娘来种田》里林素的扮相。您看……行吗?”
那戏子微微抬头,眼睛一直瞄着地上、没有乱瞟,十分得体。
齐妙仔细打量一番,媚而不骄,柔儿倔强,倒是贴合林素的性格。
缓缓点头,端着茶杯喝了口,道:
“还不错。谭班主很会选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