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意思,就是我新琢磨出来的词。自从去年看到你捶胸顿足之后,我就回来找些医书看。忘了在哪儿看的了,倒真有记录你这样症状的。”
“说到底这也算是一种病,心里疾病。是你主观思想上出了问题,所以才会导致你控制不住,进而动手打人。打一次发泄,舒服。过后在懊悔、道歉……”
齐妙说的天花乱坠,看着一脸迷茫的卢长东,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最后拍了他肩头一记,说:
“大姐夫,别把谁都想的那么不堪。只有自己心里不堪,才能把人家想的那样。我姐嫁给你一年多,你应该了解她了。别再那么看着,对谁都不好。”
“我……”卢长东还想为自己辩解一下,可话到嘴边,什么都说不出来。
齐妙见状起身,收走茶杯跟托盘,回到西跨院睡觉去了。
她相信刚才那么大堆的吹嘘、吓唬,应该会有效果。卢长东能考上秀才,会念书,就不可能脑子一根筋。
主要……
还是得推他一下,让他自己尽快走出来。
子时二刻,梁汉柏从屋里走出来,到了灵堂瞅着木讷的卢长东,纳闷的问:
“大姐夫,怎么了?”
一句话,让陷入沉思的卢长东吓了一跳,使劲儿打了个激灵,然后看着眼前的小伙子,拍拍胸口,说:
“是你啊三弟,没想啥,发了会儿呆。”
梁汉柏听了点点头,拿了些烧纸过来填进盆里,又说:
“大姐夫,回去睡吧,后半夜我来。”
“不用不用,姐夫身体好,能撑一宿。哪能让你过来守灵、我回去睡觉的道理。”
面对卢长东的坚持,梁汉柏长舒口气,瞅着棺材,喃喃的道:
“姐夫,明儿还有一夜呢,咱们都别逞强,我睡了大半宿,这会儿精神。你快去睡吧,明儿白天还得忙活呢。”
卢长东听到这话,突然对眼前的小舅子刮目相看。
以前,听媳妇儿的大姑说,梁家三个男丁什么都不行,就是出大力、出苦力的主儿。
但是刚才小舅子的话,明显就不是这样的。
看起来,媳妇儿说的是对的,不能光听、光看,得细细琢磨、相处。
明白了这个道理,卢长东就像被打通任督二脉一般,忽然开朗。
冲着梁汉柏一抱拳,礼貌的说着:
“多谢小舅子。”
说完,起身离开回了正房。
梁汉柏听到他的话,嘴角狠狠抽了两下。这位大姐夫一向很端重,从来都不会……
这句“小舅子”唤的他,措手不及……
……
转天一切照旧,梁庐跟梁安因为休息了一夜,所以精神都特别好。
齐妙对梁安的药格外精心,睡前、睡醒两副药,让他现在自我感觉良好,不再那么身子软绵绵。
卢长东跟梁汉柏因为头天晚上守灵,这会儿都在房里休息,并没有起来。
曹氏跟蒋氏带着梁桂芳、梁桂兰还有齐妙,继续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