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她都害怕了。
站在院子里,伸手接着飘落的小雪花,轻舒口气。
下雪就好了,能掩盖住昨天晚上的一切,即便那些人不死心再来找,也查无可查。
至于李家到底发生了什么,等爹爹安慰完娘亲,再问也不迟。
打定主意,小妮子迈步要回自己屋子,一阵赶车的声音传来,不禁让她狐疑的来到大门口。
将院门推开,愣住了。
是李家的马车,赶车的车夫她认识,来过家里。
“哟,姑娘这么巧要出去吗?”车夫见到齐妙,赶紧出声打招呼。
勒住马缰绳,然后蹦下马车,快步走到她的跟前。
齐妙见状摇摇头,指了指屋子,说:
“我要去后院看看鸡窝下没下蛋,听到有马车的声音,所以就过来看一眼。您怎么来了,有事儿吗?”
正说着,突然发现车夫左胳膊上的黑纱,还要腰上的白带子,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不要,不要,不要。
可千万不要是她心中所想的事情!
车夫走上前,满脸悲伤的抱拳行礼一下,重重打了个“唉”声,说:
“姑娘,我们老爷……今早……没了!”
轰——
齐妙身子踉跄一下,然后微眯起眼睛。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没想到……
双手紧握,齐妙咽了下口水,随后强撑着自己,平静地问: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车夫擦了擦眼泪,满脸哀伤的再次重复道:
“姑娘,我们老爷没了。小姐……哭的昏迷不醒,所以……少爷让我们来请您过去一趟,给小姐诊治一番。”
马车都来了,李子言这是做了万全准备、请君入瓮。
齐妙深吸口气,看着等待的车夫,难受的吸了吸鼻子,焦急的问道:
“怎么没的?什么时候啊?生病吗?”
车夫长舒口气,一脸纠结的看着齐妙,道:
“这事儿……小的也有些懵懂。前些日子老爷咳嗽,本以为是风寒,可吃了药不见好,然后前天就躺下了,今儿早吐了一口血,人就没了。”
“怎么这样啊,德济堂的郎中怎么说?”齐妙特意强调着问。
车夫摆摆手,摇摇头,道:
“郎中怎么说,我这个赶车的怎么能知道啊。老爷走的太突然,老夫人直接厥过去。夫人照顾老夫人,少爷跟小姐张罗老爷的身后事。”
“可就在我来之前,小姐忧思过重,也昏了过去。少爷让小的赶紧过来请您,少爷都慌了。”
齐妙看着车夫的样子,爱莫能助的摊手,说:
“我这……我这也走不开啊。”
“姑娘可是有难处?”车夫追问着。
齐妙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轻叹口气,回答说:
“昨天我爹带着我,去了临镇堂姐家。我爹受了风寒,我得在家照顾。紫儿昏迷不醒……去德济堂找武先生吧。他医术很好,一定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