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那日的事情,如今可还是历历在目,不能忽视。
送了药过去,也把话递过去,到时候想来也得寻思寻思。
真的怕他们过来!
……
来到老宅,梁桂兰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面前一个大大的洗衣盆。
想当初,梁桂兰跟梁桂芳啥时候洗过衣服,那个时候这些活儿,可都是原主的。
现在好了,梁桂芳出嫁,原主又变成了齐妙。
梁桂兰只能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洗着一盆又一盆的衣服。
这回的盆里,还时常有些“黄金”的裤子。
梁桂兰见齐妙进来,笑着打招呼的说:
“二姐,来了。”
经历过事儿的人,就都知道学乖了。
梁桂兰以前从来都不搭理齐妙,自打去年年前梁桂芳家的事情之后,她就知道主动打招呼、主动示好。
齐妙不是记仇的人,走到她跟前,小声的说:
“我胸前那里你掏一下,给你带的南瓜糖。”
梁桂兰一听糖,兴奋的站起身,有腰间的围裙擦了擦手,把糖拿出来。
看着纸包里十来块的南瓜糖,笑眯了眼睛,说:
“谢谢二姐。”
“藏好了,别让你娘知道,我进屋了。”
冯氏嘴馋贪吃,要是被她知道有糖,梁桂兰都不用吃了。
齐妙说着要走,忽然又想起什么一般停下,看着她又道:
“晚上抽空去找我,别忘了。”
“哦,好。”梁桂兰点头,小心的把那十来块糖揣进怀里。
齐妙见她装好东西,这才迈步进屋。
站在外屋地就闻到了屋里的异味。
这个在所难免,有个瘫痪的老人在炕上,即便再干净,也会有味道。
若是有来苏、消毒水还好,没有就可想而知。
齐妙进屋,看着炕上躺着闭眼的王氏,明显没了以前的风采。
曾经不可一世,大骂四方的老太太,如今成了炕拉炕尿、流口水的痴儿。
想想都觉得“报应”这词,还挺有道理的。
冯氏坐在一旁低头打盹,梁宿友瞅着旱烟,眼神发直,梁亮不在屋内。
齐妙都无语了。
她走路声音不小,刚才梁桂兰在院子里都打了招呼,进屋到现在有两分钟了,竟然没有人发现她。
深吸一口气,看着梁宿友,道:
“爷,呆着呢。”
话音一落,梁宿友“猛”地抬头,看着屋里窗户下站着的孙女,轻笑着说:
“呀,是丫头来了。快,坐吧。”
冯氏闻声抬头,看着齐妙眼尖的发现了她的食盒。顿时满脸都是褶子的说:
“妙儿,快上炕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