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在肖深蔚眼前晃了晃。
肖深蔚转过来看着他,眼神中有一丝迷惑,又迅速消弭。
容允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捏住了一般,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红着眼,哑着嗓子,问他:“你……知道我是谁吗?”
肖深蔚迷茫地歪歪头,垂下了眼睛:“……好饿。”
容允的手指收紧起来,用力到骨节都泛着白色。
他闭了闭眼,用力将眼眶的酸意压回去,艰难地扯出一个微笑来。
“……饿了是吗?想吃兔腿吗?我们回家,我给你做。”
他朝肖深蔚伸出了手。
肖深蔚看了看眼前那只手,只觉得一阵凶猛的吞噬欲冲上了脑海。
于是他抱住了那只手,咬上了容允的手臂。
冰凉的牙齿与柔软温暖的皮肤相接触,一阵钝痛袭来。
容允却没有动弹,另一只手轻轻拂去肖深蔚头上的积雪,摩挲着肖深蔚冰凉的脸颊。
“……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肖深蔚叼着容允的手臂,却怎么也下不了口狠咬,连皮肤都没咬破。
脸颊上温暖的触感让他愣了片刻,慢慢松开了嘴。
“来,我们回家好吗?”
容允小心翼翼地牵起了肖深蔚的手。
肖深蔚没有挣扎,乖乖地跟着走。
所有人都自发地为二人让开一条通道,在风雪里静默着。
倪又青来了,双手揣在白大褂的衣兜里默默地看着,没有说话。
直到二人走到她的面前。
“他的意识已经快要被吞噬了。”
倪又青看了看肖深蔚的眼睛,目光落在了他泛着青色的指尖上:“你们真的不需要我的帮助吗?”
容允抬起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能相信你吗?”
“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倪又青反问了一句。
“如果你伤害到他。”容允的眼神里透出一股子狠意来。
他盯着倪又青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亲手杀了你。”
倪又青推了推眼镜,眼里又透出熟悉的狂热来。
“那么,合作愉快。”
“他现在这样……”容允转过身,看着肖深蔚,心如刀绞。
“只是暂时的。耐心等等,等他自己恢复过来吧。”
容允点点头,牵着肖深蔚慢慢往回走。
炭头乖乖跟在他们身边。
它蹭了蹭肖深蔚的手,蔫蔫地。
花卷蹲在炭头脑袋上,炸着毛对着每个想要靠近过来的人呲牙哈气,却在目光落在肖深蔚身上时又柔软起来,长长的尾巴松松地卷着肖深蔚的手臂。
“猫。”
肖深蔚眨眨眼睛,伸手把花卷揣在怀里顺着毛,把冰凉的手塞到了花卷温暖的肚皮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