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越生气,裴谦的脸色瞬间变成铁青色,凌厉的眉峰更是紧蹙起来,像两座压住傅听眠作乱的大山。

活像一只愤怒的小鸟。

却不知道在生气些什么。

事实上按照裴谦对傅听眠一贯的了解,难道不应该是他听到后纵然伤心欲绝,也还是会死死地纠缠着自己,即使他并不是一个多么强势的人,相反他懦弱又无趣。

但他那样笨拙地爱着裴谦。

在每个裴谦夜不归宿的晚上,固执地开一盏灯睡觉,每次裴谦回来,他都会第一时间听到动静,然后来到楼下大门口,接过裴谦的外套,像一个温柔又贤惠的小妻子。

他还曾把裴谦比作恶龙的宝藏,就是别人拿任何东西来,都不能把裴谦换走。

简直就是一张纯真的白纸,上面唯独写下了裴谦的名字。

结果,就这???

简直完全坍塌了傅听眠在裴谦心目中长久以来的形象,有一秒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等到确认后,心里蓦地升腾起一股巨大的愤怒。

傅听眠,怎么变成铜臭味了!

五千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被拿来明码标价的是他裴大少本人,多少有点便宜了!

……

“疼……”被捏住下巴的傅听眠软软地呼了声痛,看上去确实有些难受。

裴谦回过神来,放开了手,傅听眠的下巴多了一道指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