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妈妈叹了口气:“可事实就是如此,你的确被我们连累了。
他得知你是梦梦男朋友,还觉得你有钱,所以才会去找你的。他想找你借钱。你不知道,我跟他没离婚时,他就四处借钱,烂酒豪赌,连我娘家久不联系的远亲,都要去借。名为借,实则有借无还。”
“酒和赌?他还有这样的恶习。”这点贺祁第并不知晓,觉得意外。
提到这个,孟妈妈控制不住地气愤,脱口道:“他的恶习,岂止喝酒赌博,他喝多了,还要动手打人。这样的人,根本不是男人!”
“打人?”贺祁第表情倏地沉下来,“打你和梦梦?”
孟妈妈忽哽住,说不出话来,用点头回答贺祁第。过了阵,她把削好的苹果递给贺祁第:“不好意思,阿姨想起过去,话有些多了。来,吃苹果。”
贺祁第接过:“谢谢阿姨。”
苹果放到嘴边,咬了口,却食而无味。他恍然想起,去年在奇遇幼儿园拍综艺期间,某天,孟之舟摔倒,像恐惧什么似的,抱住脑袋,瑟缩成一团。
那场景,像极受伤的小动物,柔弱地缩在角落里,打着颤。
当时,他想过各种可能,但独独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他从没听她说过。
再往前回想,想及遥远的曾经,他在孟之舟家门口等她时,有时会等不到她,而她家里会响起巨大的电视声。
那电视声……原来是为了掩盖别的声音……
他胸口突然闷痛。
贺祁第在想孟之舟时,孟妈妈也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并露出欣慰的笑:“说实话,这场失败的婚姻,我唯一的也是最珍贵的收获就是我女儿。我是妈妈,本该我来哄女儿,可往往都是女儿哄我、安慰我。然而她受再大的委屈,全自己承担,从不跟人说,懂事得让人心疼。”
是啊,懂事得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