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北衡惊慌失措地遮住了自己的脸,踉踉跄跄地站稳身子,“你认错人了”
“你说谎!”方司卓往前两步抓住他的胳膊,“你说,你到底得了什么病?普通的胃病绝对不会这么严重的!”
姜北衡不想面对方司卓,只能用力甩开她的手,却没想到动作太大,不小心打到了自己的帽子。
黑色的帽子似浮萍一般落在地上,轻落落的,掷地无声。
方司卓抬眼,正巧看到姜北衡被剃光了头发的头。
他的后脑勺有一块不大不小的疤,那是他执行任务的时候受的伤,缝了几针,是光荣——
也是耻辱。
要用生病后的狼狈来展现光荣的时刻,不是耻辱,是什么?
姜北衡缓缓弯腰,伸手捡起地上的帽子轻轻拍了拍。他见方司卓吓傻了,也不说话,因为他已经猜到了。
他戴上帽子想要离开时,方司卓再一次突破恐惧抓住了他的手。
相比于方司卓上一次用尽力气的质问,这次的触碰轻柔而和缓。
“姜北衡。”
姜北衡看到有眼泪从方司卓的眼角滑落下来。
“别闹了,一点儿都不好玩儿。”方司卓试图扯出一个笑容,却怎么也勾不起唇角。
“我没闹。方司卓,我得了胃癌,活不过两个月了。”姜北衡轻飘飘地扔下这句话,在方司卓的心上却好像炸弹爆炸一样,将她的理智夷为平地。
“怎么会这样?”方司卓看到他的头时,其实已经猜到了一些。但是她不愿意相信,她总觉得还有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