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庄子上养病养了许久,素娥快不记得日子,临到前一天,站在屋檐下看着积雪消融,化成了春水,汩汩地从山头淌到田间,才想起来问了一嘴蝉衣今夕何夕。
蝉衣说了日子,素娥才诧异地收回视线,偏着脑袋想了想。
原来明天便是除夕了。
她经常冬季犯病,从小到大,便没过过几次元旦,因为她生病的事,每年府上过节的氛围也不多浓厚。
不过偶尔会幸运地安然无恙,便能吃上几粒羊肉角子和乳糖圆子,再欢欢喜喜地收下父母给的压岁钱。
但前世从亲人离世后,她便再没有过这样的元旦,算起来,有五六年了。
然而复生后的第一年,竟然也没能陪在家人身边。
她轻轻叹了口气。
谁想蝉衣听见这声叹息,误会了什么,安慰道:“姑娘不必难过,公子明晚应当会将这里安排妥当,说不准……他会早些赶回来。”
相处两月,她慢慢同韩素娥亲近起来,这会儿便大着胆子道。
听得素娥一愣。
她抄着手,半天反应过来蝉衣的意思,不禁失笑。
自己倒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谢景淞作为嫡子,甚至是唯一在北地的少公子,肯定是要在王府过除夕的,哪怕是在没什么规矩的将军府,也有未成家的子女需陪父母过节的传统。
除夕他要回王府,对此她还真没什么不满情绪。
便摇了摇头,“他理当回王府过节尽孝,岂能因我而坏了规矩。”
除夕各户人家有守岁的习俗,王府自然不例外,初一那天,应当还要去祖祠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