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文耀勉强扫了眼时间, 果不其然是零点过一点,然后手机便支撑不住地被迫息屏, 进入关机状态。

对了,他们的充电设备也不能用了。

好不容易出国旅游一趟,结果遇上这事的金文耀在心里哀叹, 手上不含糊地给妻子佟歌盖好有些滑下来的毯子, 庆幸自己准备周全之余,借着微弱的星光看了看后座的儿子。

就见自家儿子蜷着身体,缩着腿睡的姿势也占了大半个座位, 将客人挤得只剩一小片空间, 幸亏黎瑜身材纤瘦才没有被挤得难受。

金文耀默默汗了下。

知道老婆儿子睡着后有多难叫醒,又有多么好动,金文耀很想扶额,就这还是因为车上动作放不开才看起来乖巧了一些, 放在家里大床上……不从床头滚到床尾都算安分。

难以想象和臭儿子坐一起的黎瑜怎么忍的。

嗯?嗯?

金文耀突然揉了揉眼睛。

就发现他以为靠着车窗睡的黎瑜并没有睡, 反而一直看着外面,自称黎瑜的人脸上因为天黑看不清神色,只能感受到那股子影响周围人的平静。

金文耀用比平时低一些的声音问道:“不睡吗?”

“金?”

黑衣黑发的年轻少女从窗外收回目光, 黑色的眼珠在失去星光的反射回到车里后只能看到隐约的形状。金文耀猜黎瑜此时的表情一定是平和且带着彻骨的冷静的,那份冷静不是普世意义上的镇定,而是更深层次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

原意指遇事镇定自若,不受外界影响。

但请试着按照字面意思来解读。

无论是泰山崩还是麋鹿兴都可以归属于“灾祸”和“祥瑞”,在灾难面前如果镇定到无动于衷,在祥瑞面前如果平静到目不斜视,都与普世的价值观相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