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甩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他离开没多久,顾铎也出现在了医院。

凭着单秦给他的卡片,他顺利通过了前台,来到了顶层,刷卡进入了顶层的那个病房。

推门进来的人,是顾铎,陈伯一惊,顾铎摊开双手:“我只跟他说两句。”

他的来意确实如此。

病床上,秦宇坤听到了,他剧烈颤抖了一下,枯枝一般的手指伸了出来,陈伯有些诧异:“老爷!”

那根手指还是晃荡在空中。

陈伯低了头,走过去,努力搀扶起秦宇坤。

此时的秦宇坤并没有太多的重量,反而轻的如同一片树叶,之所以努力,是害怕弄痛这个全身皮包骨头的老人。

秦宇坤剧烈地喘气,勉强靠在了陈伯的背上。

他抬起的手也搭在了陈伯的手臂上。

远远看去,如同一个骨架,搭在陈伯身上。

不同的是,这骨架,还能喘气。

这幅场景,顾铎已听人描述过,他内心升不起一丝慈悲。

他站在病床前,从胸口口袋里,掏出了一方丝帕。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临走前,她捏在手里的,是秦家带出来的东西,现在,物归原主。”

那方丝帕泛着淡淡的黄色,上面的丝线也褪光了颜色,只剩下几片凋零的花瓣,依稀能够辨认。

见到这方丝帕,秦宇坤的喘气有些不太均匀,眼珠微动,像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秦宇坤原以为,至死也不会看见这手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