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眼神还死死盯着钱大爷。
钱大爷被看得有些发毛,本来想发火,可对上梅洛那沉冷的眼神,原本到嘴边的挖苦话又堵在喉咙里。
他支支吾吾半天,脸上挤出几分局促,才憋出一句:
“谁知道呢,这俩小子野得很,有时候天黑才回来,有时候没收集到信息,就回家睡觉,第二天才过来。”
梅洛心想,好不容易找到了这里,必须得问个明白才走,于是拉过一张椅子,径直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钱大爷见他不走,心里越发不踏实,沉吟片刻,也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毛笔想继续写字。
可笔尖悬在纸上半天,他眉头微蹙,一个字都写不出。他时不时抬眼偷瞟梅洛,见对方始终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握笔的手都开始微微发颤。
梅洛也不说话,就这么面对面静静看着他。
一时间,屋里静得只剩下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
红色电话机摆在桌角,像个沉默的证人。
梅洛的目光偶尔扫过那部电话机,心里暗自思忖:
刚才钱大爷说了,这电话就他们三个人用,那田旭接到的来电,要么是钱大爷撒谎,要么就是他口中的业务员打的。
看钱大爷的神情,倒不像是在说谎,后者的可能性反倒更大。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天慢慢地黑了下来,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透过半开的门,斜斜照进屋里。
钱大爷实在坐不住了,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焦躁,嘴里嘟囔着:
“这俩兔崽子,跑一天也不知道回个信,再不来,我就要关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