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的婆子小厮都等在门外,只见马车里先蹦出来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生得浓眉凤眼,乖巧伶俐。
小家伙回头大声喊着:“娘,可算是到了,真快憋死我。”
应声又走下位女子,略比柳寂寂年纪小一些,身穿绿闪红缎子对襟衫,挑线白裙,眼角吊俏,美艳里带着凌厉感。
她拿起帕子打一下小公子,不耐烦地哼了声,“安生点吧,过会儿爹爹又该训你了。”扭过身去扶轿子里的母亲,正是柳家的二夫人。
李夫人虽然是侧室,但生性安静,纵使生下小公子也从不娇纵,因此与府里上下都合得来,众人也都敬她几分。
这次老爷升迁,原本就商议好先带柳夫人与大小姐来京都,安定之后再接她们,可惜自己的宝贝女儿急得不行,天天在家里闹腾,她实在没办法,只有写信求着才来。
本来就挺没脸的事,加上路途遥远,这会儿更显得无精打采,懒懒地嘱咐要守规矩,被几个婆子丫鬟簇拥着往后院走。
柳家外面,还站着满脸懵的陆媒婆。
牵媒拉线数十年,莫非这次要空口白牙去说媒,真真是破天荒头一回!突然发现脚底下有个檀木漆金盒,捡起来打开,瞧见洛青衣的玉牌还有一枚绢花金丝海棠簪。
这也行啊,好赖有点东西,不至于被人当骗婚的打出来,反正有玉牌在手,还能短了自己银子。
不就是柳家小姐,别说男子身份尊贵,就算市井小民,她也能夸个天花乱坠。
妇人整理衣襟,一晃三摇地去扣门。
此时柳家的人都在后院蔷薇花架下纳凉,香茶冉冉,条桌上摆满各色时令水果,丫鬟们迎着二夫人,小姐与少公子给老爷行礼,又与柳寂寂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