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淼不顾沾湿的羊毛,迈开蹄子,撞开路障,像杀出血路的绝处逢生者,山不就我,我就山,不是脑子下达的指令,而是身子忤逆了命令。

他激动地扑上去,纵使雨珠迷乱了眼帘,心之所向,永远是猫娘的方向。

众羊诧异而鄙夷地看着他的疯狂举动。

“你……你……”那灰羊在猫娘身前急刹车,双目放光地端详着猫娘的异色瞳。而众羊则倒吸了一口气,天哪,哑巴羊居然开口说话了。

他认识她吗?她脸上有东西?这好好的羊怎么结巴了?

注意到她眼中的陌生与戒备,羊淼才懊悔地抿嘴,他太仓皇了,一定吓到她了。完全没想到自己开口说话这回事儿。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你好……”

他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众羊深呼吸中。

“今……今天天气……真好!”羊淼像往常一样,寒嘘问暖道。

猫娘抬头,冰冷的雨在脸上胡乱地拍,嘴角狂抽。好你妹啊!这羊莫不是羊癫疯犯了?

可疾如风,快如火,一阵布眼的灰尘和乱风刮过,马赛克就横亘在了两人之间。天知道马赛克的脸有多臭,雨已经洁净了她的身子,衣服透明,湿哒哒地贴在她娇好的曲线上。这该死的羊还搞什么雨中浪漫!几百头羊里就你一个兽人,想对我家小妹图谋不轨,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