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我怀孕,我妈入狱,这些重大变故让我手足无措,来不及静下心去思考。
况且和他相处的短暂时间里,我们总是剑拔弩张,恨都恨不够,哪来的爱?可是真要说不爱吗?孤单寂寞时,我会想念他;午夜梦回时,我会渴望他,很渴望。
何绍骞见我不说话,眸色暗了暗,失望地说:“我知道了。”我想了想,“你就要走了,我手机里好像还没有你的照片呢,不如拍几张,万一了了想念爸爸了,可以拿出来看看。”他点点头。
我拿出手机,让他站得离我远些,以便取全身的景。
镜头里的男人极上相,脸庞还是如初见时那般英俊,眉眼深沉。
这男人一年年的,也不见老,反倒是我,眼角开始冒细碎的幼纹了。
街上行人熙来攘往,每个人都行色匆匆,面目模糊,唯有何绍骞的脸,深刻清晰,在我的手机里一张张定格。
拍了大约十张后,我又开始录视频,录完一个抬头冲何绍骞笑时,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他身后十米开外有张愤怒暴戾的脸。
那表情我太清楚了,是仇恨。
他快步逼近何绍骞,手里忽然多了把尖刀,我什么都没想,扔掉手机飞也似的过去,隔在两人中间。
只听“噗”的一声,我仿佛听到什么东西被扎破了,想象中的巨痛并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