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卫迟栖也不打算问他,左右薄恩自己忍不住了,就会出现,偷偷摸摸地来瞧他,还以为他不知道。卫迟栖记得最久的时候,也没熬过一日,他在夜里睡梦,迷糊间翻身,猝不及防,被趴在床头的人吓了一跳。
卫迟栖总说不想见到他,所以当时手足无措的小王爷磕磕巴巴地道歉,不清不楚地解释了一通就赶紧退出去了,生怕惹他生气。
是而卫迟栖想,最迟明早离开,这人一定会来送行。或许会强颜欢笑,或许会再度挽留,又或许会忍着泪一言不发,将泣不泣地痴痴望着他……
卫迟栖没想到,直到他等上了返云州的船,那些他所猜测的薄恩送别的模样,他一样也没看到。
只等来了薄恩让王府管家捎来的一句话,一句四字:“一路保重。”
卫迟栖在上船前忍不住相问,管家却答他:“王爷病重,不能起身相送了,还请卫公子体谅。”
卫迟栖皱了皱眉,病重?不是才好了吗?好了还进宫谢了恩,人也开了窍,终于放了他走。
忽然想起薄恩那夜说圈禁京城,也有皇上的意思在里头,如今他能脱困……后知后觉,船已启航,再没有余裕给他问更多。
而船一离港,他与京城中的是非,与京城中的人,也就到此为止了。
一路平安,返回云州。
家人们都在等他,他看飞涯山庄修缮后一切安好,师弟们俱在,稍稍安心。
铭风扳过他的肩碰了碰,铭云一步不离地跟随,千言万语都在里头,化作了母亲拉着他的手,含泪殷切的那一句:“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是啊,平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