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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平夙身为北温侯的夫人,却与神熇的父亲生育儿女,这已经是一个疙瘩了。那个时候,神熇还存着对“母亲”的幻想,总觉得平夙是有苦衷的,免不了替她开脱。如今看来,倒是她自作多情了。

或许,平夙本来就是那么个风流性子,而她神熇,也不过是“意外”罢了——神熇被自己吓了一跳。

平夙的形象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龌龊的?

当一个人害怕另一个人的时候,会把那个人想象成这副模样?

神熇思绪纷乱,许久没给卫谨一个答复,卫谨等不及了,便催促道:“事关重大,卫谨不敢自己决定。是否继续追查荣顼,还请主上示下。”

这样一来,神熇的回答无外乎“是”和“否”了。如果不追查,似乎不符合神熇的性子,也不符合神熇对卫谨的信任。继续追查的话,就得有底线,这个底线还需要神熇亲自说明。

卫谨跪在地上,抬起头,只能看见垂下来的帘子,和帘子后边模糊的身影。神熇就在帘子后边,这位主上愈发不愿见人了。

又是长时间的静默,卫谨都跪得腿脚发麻了,才听帘子后边传来了神熇的声音。

“继续查,收集证据,切记,不得轻举妄动。”

这是神熇给卫谨的“底线”,卫谨回去同荣以庆一说,荣以庆即抚掌笑道:“北温宣氏,大限将至了。”

“怎么说?”

荣以庆神秘一笑,才道:“前些日子,平夙入宫请罪,我听说主上颇为失态,想来已经积了怨愤。倘若主上真的顾忌北温宣氏,就不会让你继续追查荣顼。如此说来,主上对于北温宣氏,是又气又怕,虽然恼羞成怒,但又无可奈何。你要是能拿到证据,北温宣氏就是下一个郦阳穆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