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页

“主上继位之初,凶险万状,如今大权在握,也该有些作为了。”

这样的话,说的好了,人家爱听。说的不好,只怕也是祸事。神熇歪着脑袋,等着她说下去。

平夙是个很能说是人,她追溯了圣母创业的艰辛,追溯了十八勋旧与神族的合作,然后说起十八勋旧如何如何风光,而神族却失去了参与政治的权力,这些都是拜巫神所赐。

神熇端正坐姿,她听得清醒许多。

平夙又说起巫神改制的事,巫神改制有三大创举,其中两条都是针对神族的。巫神一方面限制了神族的活动范围,一方面孤立了神尊,与此同时则保住了十八勋旧的荣华富贵。如今,十八勋旧依旧享受着荣华富贵,而众多神族子弟则面临着不得从政的禁令,徘徊于民间,处境凄苦,连自己的姓氏都难以说出口。

这话已经说中要害,神熇自己就是代表。她本来就是留在洵都的神族后裔,宗族疏远,已经沦为半农半猎之人,若不是其父执意送她到神都,只怕今日已经为人妇,在田间地头劳作了。

神熇并不是境遇最惨的那种,所以,她对平夙所说的那些,深有同感。

“巫神摄政,是奉了神熺遗训,本来就是权宜之计。巫神改制,亦是为了揽权,虽有一时之功,终究是千古之害。后人奉行巫神之制,实在是大错特错。”

巫神之所以成为巫神,自然是因为她本人的功绩和长达一百二十年的寿命。自神炔迁都以来,巫神威权益重,已经出现凌驾于圣母之上的趋势。尤其是在神都这个地方,公然非议巫神,简直是不要命了。

平夙不但表现得毫无畏惧,反而带着一腔愤慨。她是在神熇面前说话,如今左右早已屏退,也不怕隔墙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