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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安少卿不谋心腹之患,反而日日忧心肘腋之患,只怕是用心不纯。”

这话就暗指许多事了,好事之人都等着看安仲哲的笑话。安仲哲倒是不慌不忙,道:“安某人不才,不能像各位大人一般深谋远虑。只是各位的大计争论许久,不见定论,安某人只好献上雕虫小技,以解眼前之患。”

说罢,他还不忘补上一句:“让各位见笑了。”

此番揶揄,正说中诸人痛处,密室里霎时鸦雀无声,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然,就在暴风雨来临之前,穆剡发话了。

“靖尚宫的位置,一定要保住。宫里的事,还请安少卿多费心。”

这是先给安仲哲吃定心丸,穆剡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然后才道:“今日,不宜决大事。诸位回去之后,再想个万全之策。”

那些主张激进的人,都有失望之色。然而穆剡既然这么说了,也就只好告辞。穆辑欲送行,被其父叫住。

“逆子,你有这么多心思,我竟不知!”

穆辑在一旁做惶恐状,叩头道:“父亲息怒,儿子不过胡言乱语,偶尔有几句中听的,大人听了便是。否则,不足为外人道。”

穆剡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也不能过分责备,听了这话,只好作罢。

经过安仲哲等人一番行动,靖屏尚宫的位置到底保住了。

靖屏虽然保住了尚宫之位,却失去了靖允萱这个心腹,办起事来,处处为唐尚宫掣肘,就想着再拉人入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