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的两人距离如此之近的时候,盯着那张雪肤花貌的脸上毫不在意的神情,另一种不明的情绪自心底如同藤蔓般肆意生长,让他想撕碎那张淡然的面孔,击溃她心里所有防线。
为自己的愚蠢痛哭流涕,向他承认自己走错了路。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两人如同陌生人一般毫无交流。
海澜作为先到的一方,结束用餐的时间也更早,就在结账完毕,准备走人的时候。
穆贤终于有所动静。
“时零。”他喊住正欲起身的女人,“我听说了上午的事。”
女人回望他,眸光既清且淡,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仅含着一丝疑惑,似乎在问有什么事。
大会规定,当天作为展示方参加的人,全天都在后台休息室准备,穆贤没能目睹全场,只是从别人口中得知事情经过。
即使是转述,他能也想象到当时场面是何等紧张,也越发不能理解为什么时零现在还可以一脸无所谓地坐在这,她都没有羞耻心了吗。
时零的平静表现让他面色冷硬。
“你还记得李阿姨吗?”他紧盯着她,一字一句,“她知道你现在变成这样,会有多心痛。”
“我没想过你真的会走上一条不归路,你对得起阿姨吗!”
话音刚落。
时零笑了。
笑容弧度不断上扬,如同夜晚的肆意张狂的黑色曼陀罗,裹挟着极致的危险,诱人上前,丹凤中最后一丝情绪彻底消散,黑色的睛犹如暗夜的海,隐约有碎冰浮现,冰冷刺骨。
一瞬间周围的声音仿佛全都消失,众人中再看不见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