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年踏入余家家门时,外公外婆也这么看你吧?”既然要互戳痛点,她当然要有理有据。
然后她成功看到桑成脸色阴森森的,连表面功夫都不再做:“你把我和那小子相提并论?”
“在我眼里,你比不上他。”桑柔说得斩钉截铁。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成固体,让人徒然间胸闷气短。
刚结束一场大考,算是喜事一桩,她不想节外生枝,吵得头疼心累。
为此她放缓了语调:“你别误会,我只是想说,既然当初你能妈妈走到一起,现在我也该有同等选择权。”
“好,很好,逻辑倒是环环相扣。”桑成先是鼓了鼓掌,称赞了一句,随即又是泼了一桶冷水,“可惜你没有那种奢侈的权利。”
周章启在这场父女对峙中,显得极为多余。
他已经有起身离去的打算:“桑叔叔,不好意思,如果你叫我过来,只是为了让我听你们吵架,我还是先告辞了。”
“别急着啊。”桑成叫住了他,拿出一沓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你们自己看看,里面写得什么。”
“不会是要我放弃财产继承权吧?”桑柔正在心里估量着,以父亲的老辣和心机,到底会做到什么程度。
但当她和周章启一起打开那份文件后,才发觉自己所看到的字字句句,比她能想象到的所有恶意都来得更加深沉。
急救室大门“唰”一声打开,桑柔的回忆也戛然而止。
“患者是突发性脑溢血,目前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情况还是不乐观,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手术结束,医生宣布桑成暂时逃离鬼门关,但仍是命悬一线,需要送入重症监护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