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宁恭顺地退出了房门,立在了门外面。
薛小苒瞅着装了大半浴桶的水,先舀出水洗好了头,才脱了衣裙,站到了浴桶里。
她腰上的伤痕刚结疤不久,不宜浸泡,她就这么站着洗好了澡。
换上合身的衣裙,薛小苒用干布巾绞着头发。
她的头发如今已经长过了肩胛骨,基本的发髻都可以挽起来了。
“县主,奴婢帮您绞干头发。”清宁拿着干布巾过来了。
薛小苒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没有驳她的意,让她帮忙绞干。
弄干头发,清宁帮她梳了个分肖髻,清宁的梳头手艺比不上清月,可比起薛小苒自己梳的发髻,却又好多了。
发髻上簪了支白玉嵌红珊瑚如意钗,耳坠也换上了同样的款式。
“县主,殿下叮嘱了要搽药膏。”清宁瞧着她脸颊淡淡的红印子,忙说道。
薛小苒翻出了挎包里的玉肤膏,对着铜镜先搽了脸,然后把药膏递给了清宁,让她帮忙搽背后。
挽起裙摆后,清宁瞧着她青紫一片的背后,倒吸一口冷气。
“县主,您受苦了。”
“还好,用这点苦换阿雷一条小命,我还是很乐意的。”薛小苒不以为意,没断手断脚已经是佛主保佑了。
搽好背后的药膏,薛小苒把膝盖、小腿、手肘上的各种淤伤都搽了一遍。
清宁瞧她几乎是遍体鳞伤,搽药的时候,却一点都不喊疼,心中有些敬佩。
有些千金小姐,手上被割一小道口子,都要哭天抹泪了,要是像这样的伤,估计早就躺下哀嚎了,哪里还会有心思四处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