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有些尴尬的咳嗽一声说:“天气有些凉了。你抵抗力太低,还是别着凉了。还有,护工和家属应该陪着你,万一磕碰到就糟了。”
宋之砚这一次复发,情况急转直下,凝血功能彻底崩溃,最先出现的症状就是眼底出血。先是左眼,然后右眼,现在虽然做了激光治疗防止进一步出血,可他还是完全看不到东西。
宋之砚无声的点点头。
“那我先走了,你自己保重。”小江转身要走。
“江医生……”宋之砚突然开口叫她:“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小江转头。她有点出乎意料。宋之砚自从被送进移植中心以来,很少说话。他身旁除了父母,就是护工,没有人来探视。也许是他不让别人来探视。眼睛看不到,什么也做不了,每天只是静静的躺在床上发呆。她没想到这人会主动展开话题。
“有什么事,您尽管说。”小江弯下腰说。
宋之砚慢慢掀开毯子,从双腿上拿出一个信封来。
“您能帮我念念这封信吗?”他把信封递给小江。
小江接过信,看到还没拆开的信封,不确定的问:“您确定?”
宋之砚点头。
小江看看信封上盖的法国邮戳,仔细的拆开信件,先拿出一张硬硬的水彩纸来。
“是一张画。”小江翻过来掉过去的看着说:“画的是一个街角,有一栋粉红色的房子,绿色的门窗。”
宋之砚了然的笑笑说:“是蒙马特高地,玫瑰之家餐厅。”
这家餐厅曾经是画家郁特里罗的住所,后来被改成了餐厅,是很多画家朝圣的地方。
“是不是还有信?”宋之砚接着问。
小江再次检查信封,里面果然有一张小卡片,写满了娟秀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