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柠把巧克力递到他唇边,那人微微张开嘴,竟然接下来了。
”吃了巧克力就有力气了。”时柠在她耳边轻轻哄着。抬手要帮他按揉胃。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拉住时柠,不让她碰到自己的胃腹。
那人无声的摇摇头,眼里漾满了痛楚。
黑色的巧克力还留在唇边,似乎难以下咽。时柠盯着他无色的唇,手足无措。
“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宋之砚积攒了力气慢慢说:“我叫了……段缨,他送我去。燕子……会留下陪你。”
“我怎么能让你自己去?”时柠焦急的争辩道,想要起身。
她一动似乎牵动了宋之砚的痛处。他的五官突然痛苦的皱起来,往前一探身,那块化了一半的巧克力掉落在地上。
时柠意识到他情况非常不好,紧紧抱住他的腰。那人身子起伏了一下,一口东西喷出来,惨白的瓷砖地上溅落了一片狰狞的鲜红。
“啊!”时柠惊叫起来。她想要托起宋之砚的身子,那人却不停歇的喷出第二口、第三口鲜血。
“之砚……”时柠一面惊叫着一面抓起宋之砚掉落在地上的手机,颤抖着手拨打急救电话。
此时那人软软的抬起头来,唇边挂着血迹,眼里的光慢慢消散。
时柠拼尽自己的意志保持镇定,她飞快的向急救中心诉说了情况。此时怀里的人已经开始软软的往下滑,浑身透着寒凉。
“之砚你坚持一下。救护车马上就来。之砚你别吓唬我!”时柠不停的喊,想让他保持清醒。可是怀中人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没有一丝支撑,唇间不断涌出鲜血来。
血滴溅落在他雪白的衬衫上,瞬间氤氲开来,顺着织物的纹理纵横浸染,蔓延到没有边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