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柠伸出白皙的手指敲敲那张支票问:“您真的觉得我的画值这么多钱?”
黑胖子凑到近前低声说:“时小姐是新人,你的画自然是卖不了这个价钱了。但是你的人……就不可估量了。”
时柠盯着他的眼睛似笑非笑。她把那张支票翻过来,掏出一支铅笔一面写一面说:“原创油画。这个尺幅,市场价起码这个数。”
她写了一个高出出价一倍的数字继续说:“我来之前研究了王先生的公开信息。网上写着您是一个乐善好施的成功企业家,也乐于支持新锐画家。所以现在这个数是我给您打了折扣的。”
她把支票翻过来指指上面填好的数字说:“只是今天有幸见到您本人,发现这些公开信息存在水分。所以……我决定这幅画不再打折,您若是想按原价购买,可以找中介签协议付款。如果觉得接受不了,就此打住。”
“你!”黑胖子气得瞪大眼睛。只是那双小眼睛使劲瞪也没多大。
“你不要不识抬举。还想不想在这行里混了!”天下的无赖台词都是一样的。
时柠款款站起身说:“当然想接着混呀。所以……”她掏出书包里的手机亮给他。上面录音正一秒一秒的变换。
“我初来乍到,王先生恐怕比我要顾及名誉吧。放心,您只要拿着支票现在离开,我什么也不会做。”她冷着脸退后一步说。
“真t晦气!”胖子抓起桌上的支票,攥在手心里恨恨的转身。
时柠抱紧了书包,快步跑出旋转门。天色渐黑,路上行人匆匆。门童问她要不要出租车,时柠怔愣的点点头。
坐上车子,把家里地址告诉司机。时柠蜷缩起来,紧紧攥住了拳头。她知道今天自己做的很爽快。她的刺足以扎得那胖子气急败坏。
可是她身上的刺并非天生的。这是独自在外打拼,一再碰壁后忍着痛生出的癌细胞。既会伤人,也会反噬自己。她其实恨这样刻薄的自己,可是她没有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