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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她不在。”

黎溪收回目光看向他,看他陷入回忆,笑意一点点加深,最后不加掩饰,表情和照片上的那个他重合。

“她是拍照的那个。”

程嘉懿身上还湿着,千叮嘱万吩咐黎溪千万不能动墙上的照片后,终于愿意到浴室洗澡。

房间里又剩黎溪一个人,只不过多了从浴室传来的哗哗水声,比已经变小的雨声更响亮,更能让她安心。

照片墙近在眼前,巨大的好奇心驱使她走过去,取下一张张相纸,仔细研究个中秘密。

要是在平时,她肯定这样做。

但看到照片里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的程嘉懿,她退却了。

不是不想看,而是害怕,害怕看到程嘉懿和那个人磅礴的爱意,让只处心积虑想去亵渎的她自惭形秽。

她拿什么去比较呢?

陪他走过校道的人是那轮月光,陪他上课下堂的人也是那轮月光。

那个人经历过程嘉懿的喜怒哀乐,见他过欲言又止,欲盖弥彰的模样,然后细心记录下来,被他张贴在床边,妥帖存放。

她尝过他嘴唇的味道,知道他手心的温度,得到过他所有的爱意。

而这些黎溪从来没有得到过,她只是个恶劣的投机主义者,她得到的一切都是抢夺或捡漏回来的。

甚至,她连窥看他们的过往的勇气也缺乏,是另一种「想触碰又收回手」。

是肮脏的,不能见天日的。

她突然想去见何之白,去听她再问一次: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尝过爱而不得的滋味。

或许现在,她可以给出一个否定的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