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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玩腻了余晚潇,他便毫不留情地抛弃了她。

彼时余晚潇已经怀孕,挺着个大肚子,在城中举目无亲,生活日渐窘迫凄惨,最后只能狼狈不堪地回到了双溪大队,草草嫁人了事。

嫁人之后,余晚潇因为未婚怀孕,加上以往风评糟糕,被夫家数十年如一日地搓磨打压,长此以往容颜迅速衰老枯败,不知不觉就美貌不再,彻底成了丑陋笨重,泯然众人的中年妇女。

一个女人宝贵的一生,因为年轻时的愚蠢浮躁,而被迫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

余晚潇浏览完脑海中全部的记忆,不由得为原主深深叹息,感慨良久。

同时,她也从梦中苏醒了过来。

李桂芬和吴霞一人站一边,一个拿着白搪瓷茶缸,一个拿了把蒲扇,见到中暑晕过去的余晚潇这就醒来了,欣喜地异口同声道:

“潇潇,你总算是醒过来了!”

眼下时节正值仲夏,天气一到中午,就热的人头直发晕,原主被那些女知青推搡来推搡去,人群拥挤的火气遇上心头燥热,一个体力不支便当场晕倒了下来。

李桂芬和吴霞是双溪大队的农场饲养员,和余晚潇同是一个地方的职工,平日里余晚潇虽然娇气又不爱干活,总是让她俩替自己多干一些,但她俩一个傻乎乎,一个憨直,从来倒也没怨怪她什么。

反而因为余晚潇人长得漂亮,又总爱怼那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痴汉子们,整个双溪大队的姑娘们暗地里还都挺崇拜她的。

村里的姑娘们年纪到了就要嫁人生子,这仿佛是亘古不变的规矩。

但眼下是妇女能顶半边天的新时代了,姑娘们有手有脚,论勤劳论吃苦,可不比那些庄稼汉子们差。

倒是那些庄稼汉子们,封建腐朽的思想跟不上时代的进步,论相貌才学比不上城里来的知青们,论脾气品性也比不上城里来的知青们,还总是喜欢对姑娘们挑挑拣拣,嫌三嫌四的,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勇气可言。

自从上山下乡开始,双溪大队的姑娘们见着那么多温柔隽秀的男知青们,再和村里的那些歪瓜裂枣对比,心里就难免多出一杆用来对比的秤,择偶标准也是蹭蹭地往上涨,一下子倒也瞧不上原来那些凑合能结婚的汉子们了。

可是这想法归想法,姑娘们可不敢把话往外说,这样指不定落到长辈们的嘴里,就要得一个不安分的坏名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