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在门外时,许齐兴的态度还算是淡定,并看不出有什么异常。可刚刚反身将办公室的门关上,他的脸色就立刻沉的铁青。
“霁深,你这是什么意思?威胁我?”
许霁深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走到沙发边坐下,又不慌不忙的向他示意:“坐下说。”
许齐兴有些不耐道:“坐什么坐?!都是一家人,你给我发那些东西什么意思?”
许霁深见他不坐也不再邀请,身体往后靠在沙发背上,神色自若道:“就是因为是一家人,我才发给你,不然现在警察早就上门了。”
“我也是为了昕康好,你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啊?”
“为昕康好还是为你自己好?这种事情一旦被揭发,你知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不仅昕康,整个许家都会被你拖下水。”
许齐兴渐渐不如刚进来那时那么强势,他有些缓和道:“你不说出去,谁知道啊?明明之前一直很顺利的,你突然来插这么一脚干什么啊?”
许霁深不屑的笑笑,“你现在等于埋一颗雷,指望一直都没人去踩。但你又怎么保证,没有被它炸飞的那天?挖出来不好吗?”
“我要是不挖呢?”
“如果你想让许天霖今后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你可以试试。可我不会拿整个许家去冒这个险。”
一提到许天霖,许齐兴的肩膀立刻耷拉了下去。
他这个儿子不学无术,本想为他的未来多铺几条路。这万一要是出事,别说铺路,以他那个心智,估计连养活自己都困难。
非法专利已经拿到手,如今被许霁深抓了这么大个把柄,他想逃也无处逃。
都怪那个给他出馊主意的赵元玮。
许齐兴强打着精神,问:“你想怎么样?”
许霁深说:“很简单。你去跟老爷子主动坦白,不能提我。然后你离开药业,以后不得参于昕康的任何经营,也不要再试图挑衅我。我没想抢你的,你也别来觊觎我的。”
“我跟老爷子说了我以后在许家怎么混!”
许霁深无动于衷的看着他,“兴叔,你觉得现在最能保你的是谁?总不会是我吧。”
许齐兴这才反应过来。
纵使跟许老爷子坦白绝对会被他骂到狗血淋头,但他毕竟是自己亲爹。再说,他也不至于眼睁睁看着他毁了昕康的声誉。
于情于理,老爷子必然会全力保他。
这么一想,他竟然觉得许霁深说的确实有道理。
“就这样?你保证不会再把那些东西放出去?”
“你都跟老爷子说了,我再放有什么意义?我何必来这么一出?”
也是。
许齐兴的思维不自觉的就跟着许霁深走。
许齐兴后来是什么时候去找的许老爷子,许霁深并不知道。
他只知道,就在快要除夕的那几天,他听说老爷子对着许齐兴发了很大一顿脾气,气得把他书房里那座宝贝的翡翠砚台都给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