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以后她只是许光慧,不是陈小曼的女儿许光慧。
飞机降落在椹川市,许光慧刚出机舱就感受到了一股属于夏日的燥热,比深市更甚。
她上了台出租车车,递上一张咖啡厅的餐巾纸,上面写着一个地名,“去这个地址。”
师傅点开导航,输进去,“小姐,这儿远着呢,全程500公里的盘山公路,开过去得一天,我们时间不够,要不我载您到县城去,到时候您再找车进去就可以了。”
而且估计得空车回来,不是一趟划算的买卖。
“一趟多少钱,你开个数,我给你三倍,包括路上的伙食。”
“好嘞,那小姐您坐稳了!”
随着汽车开动,许光慧靠在窗边,视线一晃一晃的,望着窗外不断移动的景象。
街景倒退,仿佛时光回溯,重返孩提。
高楼大厦渐渐替换成了一排排低矮的石头房子,在村东头,远离村落的一隅有一间特别残破的石头屋,墙上青苔覆盖,屋顶横梁坍塌了一角,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干稻草,如果不是里面飘出的炊烟,显示出有人居住的迹象,外人怕是以为这是一间危房。
黑黑瘦瘦的小女孩在屋前屋后忙活着,收集干草和枯枝,摞了一小捆,努力张开小手臂将这些柴火抱回屋里去。
屋里中央是个挖出来的火塘,里面用泥砖垒了一个简单的灶,上面架着一个黑漆漆的铁锅,缺了盖子,里面咕噜咕噜煮着黑褐色的菜糊糊。
灶膛里的柴火已经烧尽了,只残留了些火星子,小女孩用手背擦了把鼻涕,再熟练抓起一把枯枝,用膝盖截断,塞进灶里,低头,鼓着小嘴,往里吹气,火终于又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