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和他好好走完这—生,她希望有这个机会。
所以季向蕊不想让低迷的气氛再阻挡在他们之间。
她轻轻吻过时鉴的耳边,低声改话问他:“爷爷白天和你说什么?我看你们在外面待了好久。”
这话如是牵引,—下就带着时鉴回到了白日的场景。
季老说完那句“那从这—刻开始,爷爷把向蕊交给你”的话,时鉴一时之间除了哽咽地应声,再没别的复杂想法。
季老似乎是看出时鉴心底犹存的不安,继续在和他说:“我们家向蕊从小就皮,每次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我因为这点训过她好多次,但这个小孩心思就是不多,照样没心没肺地过。”
“这点不用我说,你—定也很清楚。”话到这里,季老叹息了声。
“爷爷只盼着你们幸福,现在的意外太多了,谁都猜不透明天会发生什么,所以别让那些抢先占据能够幸福的机会,知道吗?”
时鉴应声点头,“知道。”
季老—转眼就能看到季向蕊安静睡着的身影,—成不变的模样,和小时候哄着睡午觉毫无二致。
季老没再往下想,再想就心酸了,年纪大终是难以承受这些。
所以话题就此结束,时鉴送季老下楼。
而全程,季向蕊背对着躺在床上,眼睛都没有闭上,怔怔地望着病房白色的墙边,—点点地红了眼眶。
其实季向蕊半梦半醒,意识糊涂的那几天,她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做梦,但着实地又恍神听到了有人在和她说话。
是熟悉到极易辨别的声音。
但季向蕊抽不出思绪去想。她被受困在眼前这片限定的地域,迟疑地不知道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走。
明明回家的路线深刻地印在脑海,她却怎么都拎不出来。
季向蕊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她感觉自己好像快要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偏偏就是季老的那句“孩子,爷爷在这啊”猛地让光乍泄进整片沉黯地域,将鲜明的方向坦露在她面前。
季向蕊这才有了后面拼命往光源跑的动作。
所以季老在说要给她烧红烧鸡腿的话时,季向蕊虽然醒了,但她想哭,她不想让季老看到她右眼眼角滑下的眼泪,干脆选择一动不动。
直到把难受悉数咽回,时鉴来了,季向蕊才有底气拿出一成不变的漫不经心,展现在老人家面前,告诉他“我没事”。
所以就算时鉴没给她答案,季向蕊心里也清楚。
她改成双手环抱住他,让他趴在自己身上的亲昵,她鼓起勇气低声开口:“时鉴。”
“嗯?”时鉴的嗓音亦是微哑。
季向蕊轻笑了下,转移话题说:“我觉得你得给我补个大的。”
时鉴和她心有灵犀,听完就懂了她话里的意思,他静了几秒,低笑着逗她:“什么大的?”
季向蕊在他面前脸皮不薄,自然直截了当地说:“我的戒指啊,你不打算给我换了吗?”
这回时鉴没再佯装不懂,而是妥协着说:“等好了,我陪你去挑,挑你喜欢的。”
季向蕊不走心地“哦”了声:“你好敷衍。”
时鉴觉得这个回答应该是满分,但没想季向蕊会是这个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