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季向蕊和周意瑄现在的站位不前不后,太过尴尬,她们要想顺着人群往单一的方向跑,就必须避开从巷,跨过较之两倍的距离。
一旦不保险,就会搭上命。
季向蕊入目前面逼近前线的塔台,咬了咬牙,短效又快速地做出判断。她拽着周意瑄的手,临危不乱地喊声而出:“先避开,你跟我走。”
周意瑄多少慌乱,但不敢表现,“好。”
一路上,墙垣抖动的落灰随着渐重枪声的压迫而震颤,每一处不安分都被战事的进展搅动得越发沸腾。
但季向蕊带着周意瑄刚刚攀上视线更为明朗的半截高台。“嘭——!”的一声,炮弹袭击!
“小心!”季向蕊眼疾手快地扣住周意瑄的脖颈,向下一带,就把她安稳地压在磕人的冰冷水泥地面上。
突如其来的一下,周意瑄吓得都没能立刻回神。
季向蕊把她拽起后,已经动作迅速地开始进行专项记录。
眼前灰蒙的尽是粗重的尘霾颗粒,她喉间被呛得重咳,依然要保证自己有条不紊的进度。
两个人相辅相成,近处仍有逃窜的当地人,远处却是步步相攻的对敌双方,战士们一个个眼不敢眨地迎难而上,有被炸到断臂缺腿的,也有被枪击中毙命的,唯独不会有的就是临阵脱逃的懦夫。
季向蕊坚守岗位,掌心湿了一遍又一遍,紧张已然快要麻痹她的神经,兢兢业业的报道一直持续到了入夜时分。
然而,中途的暂时休止,代表的只有后续更为暴戾的火线推进和并线袭击。
四天的时间,战火早在一次次的激进中。
本不该被牵扯进去的非本国国籍的外籍人员,即中国转于在地的登记人员,侨民等人都出现不等程度的危机。
这被季向蕊登进报道,同时也被海军一块纳入最新消息。
这不是特种部队第一次面临撤侨,但这次意义非同,和时鉴带的队伍联系的就是季向蕊这一块逼近前线的战地记者。
于公于私,季向蕊和时鉴都该是最好的搭档。
他们都没想到最新的交流会在这种条件下发生。
但他们又都是经历战事的人,该有的分寸,该懂的规矩,一步都不会乱。
季向蕊这边实时更新最新消息。
除了一来一回的直线球式问答,季向蕊和时鉴没再有更多对话。
眼见着战事的急剧恶化,季向蕊言简意赅地叙述完后,这边卫星电话挂断。
没入深夜的天空却仍是耀光不断,季向蕊听久了,耳膜大脑都发震生疼,就连心脏的跳动仿佛都大失方寸。
周意瑄低于季向蕊一级观守。
季向蕊几次看表,预测再度靠近暂时休止状态,奔跑下楼的时候,意料之外地在拐下楼的瞬间,迎面撞上一个人高马大的外国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