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向蕊变得有些呼吸困难,时鉴却一如既往的气定神闲,仿佛这不过是再简单不过的接触。
这次甚至连铺设都没有,他直截了当问她:“你慌什么?”
“我慌什么?”季向蕊来不及思考,跟随诉出的话不过换了主语,却真真实实地反应出了她的慌张。
这种慌张的来源,和上回在老院门口的靠近毫无二致。
都能让季向蕊心跳瞬间加速。
但更奇怪的是,她并不排斥这种倏然的靠近。
季向蕊心跳砰砰,原先在心尖晃悠的小鹿当下像是打了兴奋剂,不仅无缰洒脱,还异乎寻常的肆无忌惮。
心跳次次的碰壁而归,都让季向蕊呼吸变得困难。
她这种种的异常表现,都被时鉴统统纳入眼底。
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他没再逗她,收回手之前,还没忘帮她把拨到凌乱的长发都拢到耳后。
指尖触及敏感的耳骨地带,擦过一丝无形的电流,激得季向蕊欲将沉眠的血液都越发滚烫起来。
季向蕊瑟缩了下,下意识就后退到座位扶手边缘,不太在状态地语无伦次:“快挂水,时间不早了。”
时鉴漫不经心地笑了下,连目光都蕴入不用刚才的柔和,浸润在炽色冷白灯下,独具吸人的蛊。
要论段位,季向蕊觉得自己真的比不过时鉴,也不知道他们这么多年的训练,是不是还会教这些。
不然他怎么熟练得像个老手?
季向蕊越想,胸口越闷,她是真不争气,怎么被碰个耳朵,就能心跳成这样?她这难不成还能是心脏要坏了?
季向蕊胡思乱想还瞎假设了一通,毫无答案。
最后,她干脆不想了,抱着要快点把这微妙的气氛过渡过去,率先找话题说:“我们谈个事。”
“什么?”时鉴抬眼看她。
被他一盯,季向蕊组织好的话滑到嘴边,又磕磕绊绊起来:“这时间晚了……我能——”
这话还没说完,时鉴就低应了声:“能。”
“我还没说我要做什么呢。”季向蕊被他这不在意料之内的答案搞得心浮气躁的,“你怎么都不听我说完。”
“住我家,”时鉴云淡风轻地笑了声,几秒的沉默无言后,先她一步,开口问,“难道不是?”
季向蕊被猜中了心思,反倒不好意思了。
况且他们两个,孤男寡女的,还是她主动提出来要去他那住,好像不太符合常理。
不过这正中了时鉴的意思,所以他继续说:“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给你三秒的考虑时间。”
季向蕊没反应过来。
时鉴却已经在倒计时:“三。”
“啊,等等。”季向蕊一慌。
“二。”
像是生死时速搏一个答案,季向蕊紧张到闭眼的那瞬,脑海里突兀地蹦出来一个答案,指引着她即刻做出选择。